“一个人不够。”
十月二十二号,周四,晚上七点。出租屋。
温良说这五个字的时候,屋里坐着二十九个人。
二十六个学生,杜小满,武大军,还有一个是今天下午被邱大川接过来的。
老范来这儿的路走了四十分钟。
邱大川是骑车去的,到了302门口先敲门,敲完站在门外把话说了三遍:我姓邱,我叫邱大川,今天下午我来接您去一个地方。
门里那个人翻了本子,本子上有一行是今天早上写的:下午有人来接,跟他走。
他就跟着走了。
路上他一句话没说。到了楼底下他停了一下,抬头看了看这栋楼,然后跟着上来。
进屋以后他一直坐在门边上那把椅子上——那把椅子是杜小满搬过去的,搬到离门最近的地方,因为她记得他昨天在自己屋里坐的也是靠门那把。
他的本子放在膝盖上。
七点整,温良站到北墙前头。
墙上现在有四样东西:五十三张卡片、“缺21人”、那张七行的核算单,还有今天上午杜小满写下的三个数。
7.0
2.0
106
底下是那道减法,和那个6。
温良站在这些数前头。
“今天上午十一点四十,杜小满算完了。”他说,“我一直站在门边上没说话。现在我说。”
他把手放在那个6上。
“我们要一百零六个点。我这辈子只剩五十七,加上今年这四十四个圈,把我从头到尾榨干,也就是一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