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不记事。”
十月二十六号,周一,凌晨五点四十。出租屋。
杜小满是四点半到的。她昨天晚上十一点走的时候温良还在算,她回去睡了四个钟头,天没亮就骑车过来了。
进门的时候他还坐在那张课桌前头。
课桌上摊着三样东西。
第一样是那本《我打算怎么干》最后一页的复印件。
第二样是老范那个记事本的复印件——记着那十二个人的那几十页,昨天下午温良当着老范的面又复印了一次,这一回连页码也印上了。
第三样是他自己的本子,摊开的那一页从上到下写满了数。
“老师。”
温良没有抬头。
“您一夜没睡。”
“算了三遍。”
杜小满把带来的两个包子放在桌角。
他没有动。
六点十分,戚国安来了。他今天上午没课,昨天晚上接到武大军的电话,说温良在算老范的收支。
他进门第一句话是:“你算了一夜?”
“三遍了。”杜小满说。
戚国安走到桌边,把那三张纸从上到下看了一遍。
“你在核什么。”
温良这才抬起头。
他的眼睛红着,可说话还是那个速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