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他五十二行都是划掉的。”
十月二十六号,周一,上午十点四十。302。
温良今天第四节没课。他十点二十从学校出来,骑车过来用了十六分钟。杜小满在楼下等他,两个人一块儿上的楼。
屋里只有老范一个人。
温良把那个记事本放在桌上,翻开到那一页。
“这一行为什么是涂的。”
他没有问那一行是谁。
那个人坐在椅子上,看着桌上那一页。
他看了很久。
“你要问的是这个。”
“我要问的是这个。”
“划掉跟涂黑,不是一回事。”那个人说。
“不是一回事。”
“划掉的还看得见。”
“看得见。”
那个人把手放在膝盖上。
“涂黑的看不见。”
温良站在桌子这一边。
“所以我问您为什么。”
那个人没有答。
他站起来,走到南墙那儿,站在那七十四条前头,像是在找什么。找了一会儿他又走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