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七页。”
十一月三号,周二,早上七点五十。第十四中学,高三(7)班教室。
温良今天到得早。
七点二十他就把那七张纸摊在讲台上了——那是这一年多以来他自己整理的花名册,一页八个人,从第一页第一个到第七页第五个,一共五十三个名字。
前四十九个是这个班的。后四个是去年那五十三个里头,杜小满一个月一轮问下来问不动的那四个。
七点五十,杜小满从后门进来,站在最后一排。
七点五十五分,温良从上衣口袋里把那支笔拿出来。
那支笔从九月二十号到今天,一共四十四天没有开过帽。
他把笔帽拧开。
“今天七页。”他说,“一页一个圈。”
杜小满在后头没有出声。
“七个圈,一点零五。”
“记。”
八点整,上课铃响。
第一节课是数学。温良站在讲台上,把那七张纸从第一页翻到第七页,一页一页往下走。
他在每一页的右下角画一个圈。
圈不大,画得很快。
第一页,第二页。
画到第四页的时候他停了一下——那一页上有个名字底下是空的,是上个礼拜没交周考卷的那个。他没有跳过去,接着画。
第七页那一页只有五个人,可他还是画了一个整圈。
七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