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一个。”
十一月四号,周三,晚上七点零四分。出租屋。
那个本子摊在课桌正中间,翻开在那一页。
五十三行。四十二道横线。
温良坐在桌子这一头,把台灯拉到跟前,灯头压低,光正好落在那一页上。
杜小满坐在他旁边。她面前摊着自己那个本子,笔已经拿在手里了。
邱大川站在他背后。二十六个人今天来了十九个,散在屋里各处,谁都没有说话。
老范坐在门边上那把椅子。
温良把红笔的笔帽拧开。
“我从第一行开始。”
“描一个我念一个。”
“你记一个。”
杜小满点了一下头。
七点零五分,他把笔尖落在第一行上。
那一行上有一道横线,从名字的第一个字划到最后一个字。横线是钢笔画的,三年了,墨还很实。
横线底下的字看得见,可看得费劲——那道线正好压在字的中腰上。
温良没有去动那道横线。
他描的是字。
他把笔尖对准第一个字的第一笔,顺着原来那一笔的走向,从头到尾走了一遍。
第二笔。
第三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