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字有几笔他就走几笔,一笔不多,一笔不少。
描完第一个字,他停下来看了一眼。
那个字比刚才清楚了。
红的压在黑的上头,横线还在,可字重新显出来了。
他接着描第二个字。
“陈晓芬。”他念。
“陈晓芬。”杜小满写。
七点十一分,第二行。
七点十八分,第三行。
七点二十六分,第四行。
温良描得很慢。
他不是照着轮廓涂——他是一笔一笔走。有的字笔画多,一个字要走十几下。有几行的字被那道横线压得太狠,他得把台灯的角度换一换,从侧面看清底下那一笔往哪边拐,才能落笔。
第九行那个名字的最后一笔他描歪了一点点。
他停下来,没有擦。
他在那一笔旁边补了一道,把它接正了。
“歪的这一下也记。”他说。
杜小满在本子上加了一行小字。
七点四十分,第十行。
八点整,第十六行。
邱大川去接了三次水。第一次是给温良,第二次是给老范,第三次他自己喝了。
八点二十六分,第二十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