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停了一下。
“我看不见了。”
教室里安静下来。
这一年多来,这个班上的人听他说过很多话。他说过自己剩多少,说过自己算错了要改回来,说过“我不知道”。
可他从来没有说过这一句。
坐在第一排那个男生开口了。
“看不见是什么意思。”
“就是昨天在苏铭本子上那样。”温良说,“圈画得出来,读数没有。”
“四个都是?”
“四个都是。”
“那——”
“先别急着往下想。”温良说。
他把手放在讲台上。
“这件事我昨天已经查过一遍了。”
“昨天上午我问了六个老师。”
“语文、英语、物理、化学、政治,还有考勤。”
“每个人我只问一句:这个学生这半年比三个月前好还是差。”
“六个人,六个好。”
“数学那一项我没有自己填——因为我是数学老师,那张表上写着填表人不许填自己的科目。”
“数学是杜小满查的。她昨天下午给我一句话,也是好。”
他把手抬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