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搓了搓脸,:“这样吧,还有两口陶锅,老大家一个,老二家一个。老三老四家有铁锅,我做主让他们吃点亏,不给。老五家拿小锅。”
林春霞一听铁锅落到自己头上,立马接话:“行行行,我没意见!”
孙改芳十根手指绞在一起,指节捏得发白。
她嘴唇动了动,最终把涌到嗓子眼的话咽回去,转头看萧河,声音轻得像风里的碎纸片:“孩子爹……咱们就这样吧。”
萧河闷头点了点。
王桂芳咬紧后槽牙,腮帮子绷出两道棱。
她不敢再闹,可那眼神刀子似的,一刀刀往刘翠花背上剜。
刘翠花只当看不见。
都到这份上了,撕破脸皮不值当。
“锅说完了,说鸡。”
她声音往下沉了沉,“五只鸡崽,两只母鸡。一只从萧常顺家抓回来的,还来不及宰;一只刚孵蛋,眼下也下不了蛋。”
几只黄绒绒的鸡崽在墙角叽叽喳喳挤成一团。
“小鸡崽一家一只。两只老母鸡我养。”
王桂芳的嘴又张开了:“一只咋养嘛!妈,好歹两只搭着,要不然这崽子都得死。要不先放您这儿养着,等大点了各家再领回去?反正小着呢,也吃不了多少,跟着老母鸡溜溜达达就长大了……”
刘翠花嘴角抽了一下:“你倒是越来越会打算盘了。”
王桂芳干笑两声,余光扫过沈晚棠那张不咸不淡的脸,心里像塞了一把碎玻璃,越磨越疼。
“老三家的,你说呢?鸡这么小,不跟老母鸡咋活?还不如让妈捎带手喂了……”
沈晚棠眼皮都没抬:“鸡崽跟着母鸡是安全些,可吃食还是要小米。这个不能叫妈出。”
王桂芳嗓门猛地拔高:“小鸡崽能吃多少!就一小撮,喂个把月就能自己刨食了!都是一家人,分这么清干啥!”
沈晚棠把目光挪过来,声音凉得像井水:“那用你家小米喂。”
王桂芳一下子炸了:“凭啥用我家的!我家那点米熬两回粥就见底了!凭啥我出粮给别人养鸡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