猪油罐子见了底,她只薄薄抹了一层,够不沾锅就行,可即便如此,那油香还是直往鼻子里钻,馋得人胃里翻腾。
主食有了,菜是凉拌土豆丝、清炒白菜,汤是高粱黄豆熬的糊糊。
她正低头忙活,门口光线一暗,一抬头,萧野靠在门框上,目光黏在她身上,跟钩子似的。
“饭好了?”他声音低沉。
“快了,再等会儿。”
萧野几步跨进来,也不客气,抓起一张饼就往嘴里塞,咔嚓一声,饼皮焦脆,葱花裹着油香在舌尖炸开。
他看着沈晚棠系着围裙在灶前忙碌,柔和的侧影映在昏黄的灯光里,心里只剩几个字翻来滚去,贤妻良母,宜室宜家。
他肚里墨水不多,把能想到的好词全往她身上堆。
看着看着,心就痒了。
他厚着脸皮蹭过去,鼻尖几乎要挨上她耳垂。
沈晚棠手上沾着面粉,反手一巴掌拍在他胸口:“别乱动。你说过的三年,记着。”
萧野捂住发烫的胸口,委屈得跟个大狗似的:“那是你说的,又不是我答应的……再说了,我就想夸你饼烙得香,哪想干嘛了?”
沈晚棠横了他一眼,那眼神能把人冻成冰棍。
萧野立刻老实了,把剩下半张饼塞进嘴里,含含糊糊地嘟囔:“我去背最后一趟土豆。”
走了两步又回头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:“真不能亲一下啊?”
沈晚棠把新一张面胚“啪”地甩进锅里,油星四溅。
萧野叹了口长气,拎起麻绳走了,背影都透着委屈。
一家人陆陆续续回来,刘翠花推门就喊:“啥饭啊,香的嘞”
沈晚棠撕了手心盖大一块饼塞进她嘴里。
刘翠花嚼了两下,眉毛一挑:“咱家油罐子还有底没?”
“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