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恒抱着胳膊倚在门框上，找了一个凳子让沈晚棠坐着看热闹。
萧野搀着老太太慢慢走出去。老太太今儿穿了件藏青色的对襟棉袄，头发抿得齐整，脸色倒比昨晚好看了些。
王震虎坐在院子正中的条凳上，面前摆了张方桌，上面一个搪瓷缸子冒着热气。
他清了清嗓子："行了，人都到齐了，咱把话说开。老太太，您那点东西到底怎么回事，您自己说说。"
老太太坐在萧野搬来的椅子上，慢慢地扫了一圈。
萧常顺的目光灼灼地盯着她，周海燕脸上堆着笑，萧彩琴低眉顺眼地站在一旁，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。
院子里十几个看热闹的邻居，个个伸长了脖子。
"东西我给四儿了。"老太太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稳稳当当，"我乐意。"
"娘！"
萧常顺一下子站起来，"您糊涂了！那里面有个青花瓶子，那是姥爷当年…"
"那是我的。"
老太太打断他，眼皮抬了抬，"你姥爷给你娘的陪嫁，我还没死，我想给谁就给谁。"
周海燕赶紧拉萧常顺坐下，笑着说："娘，您别生气，当家的就是担心您被人骗了。四儿这孩子年纪小，那东西搁他手里也不安全，万一磕了碰了，多可惜。要不这样，东西我们先替您保管着，等四儿成了家，再…"
"二妈，"
萧野开口了，靠在椅背上，两只手插在棉袄兜里，"东西放我这儿比放你家安全，最起码我拿着东西不会拿着拿着就那么稀里糊涂的给没了。”
“你只需要知道了她把东西给我了，东西以后就是我的，我以后想传下去，还是想怎么使，那都是我的事儿。”
周海燕脸上的笑僵了一瞬。
围观的邻居有人憋不住笑出了声。萧常顺的脸又红了："你少扯闲篇，那东西不能给你一个人，就算是分，也不是这么个分法！"
萧野歪着头，"我奶在你们家住二十年，日子真的过得什么样，其实大家心里都有数。”
萧彩琴适时地插进来，声音温和："四儿，过去的事儿就别提了，咱今天说东西的事。娘，您那些东西，我跟二哥虽然不是非要，但总归是家里的念想。您要是给了四儿，往后我们逢年过节想看看，也得有个说法不是？"
老太太看了萧彩琴一眼，嘴角动了动："你想看，四儿还能不给你看？彩琴，你是个明白人，别学你二哥那样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