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沈淮乖乖低头扒饭,大气不敢出。
大哥素来公正严苛,一旦开口教训人,轮不到旁人插嘴劝解。
萧家众人更是冷眼旁观,心里本就对自私虚荣的沈明珠心生不满,此刻见她肆意糟蹋粮食,更是没有半分要劝解的意思。
一时间,整个屋子死寂无声,没有一个人站在她这边,没有一个人替她说话撑腰。
沈明珠僵在原地,浑身僵硬,死死咬着下唇,酸涩的眼泪在眼眶里疯狂打转,摇摇欲坠。
她心里又悔又恼,万般憋屈涌上心头。
从前在乡下苦熬日子,一年到头难得吃上几回肉,哪怕是肥肉油水,她都视若珍宝,舍不得浪费分毫。
可她如今跟着旁人见过了繁华富足的好日子,早已瞧不上这点粗茶淡饭!她方才故意挑剔、故意丢弃肥肉,不过是想借着这点小动作炫耀自己见过世面、不再是当年那个土里刨食的乡下丫头!
可这份刻意的虚荣,却被沈烈当众戳破、当众苛责,让她颜面尽失!
在沈烈越来越沉、越来越冷的注视下,那股窒息的压迫感彻底压垮了她的倔强。
她万般不甘,眼圈通红,狼狈地跳下土炕,弯腰捡起那块沾了泥土、早已肮脏的肥肉,强忍恶心塞进嘴里,草草嚼了咽下。
屈辱、难堪、愤怒层层堆叠在心底,她再也待不下去,转身就要逃离这个让她丢脸的地方。
“站住。”
沈烈淡漠的声音再次响起,冰冷地拦住了她的去路。
“你若是觉得外面的日子当真那般好、那般舒心,你大可以彻底换回来,一辈子留在乡下过日子。”
沈明珠浑身一震,猛地转过身来,瞳孔骤缩,满脸的不敢置信,眼泪瞬间滚落下来,声音带着崩溃的颤抖:“大哥!我是你的亲妹妹!你怎么能这么对我?!”
沈烈眸色无波,语气冷得像寒冬腊月的冰,没有半分温度:“沈家人,顶天立地,绝不允许在外丢人现眼、败坏家风。”
“我没有!”
沈明珠彻底绷不住了,泪水汹涌而出,哽咽着嘶吼辩解,“是沈晚棠!是她抢了我的东西!是她占了我的好处!错的是她,不是我!”
面对她歇斯底里的辩解,沈烈神色未动,只是抬手指了指她碗里剩下的半碗饭,字字清晰、句句有力:“把碗里的饭吃完。另外,把你之前不该私吞、额外索要的钱,全部拿出来。”
“我没有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