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明珠连连后退,脊背重重抵在冰冷的木门上,后背传来的凉意浸透四肢百骸。
她脸色惨白如纸,毫无血色,满眼都是绝望与抵触,声线凄厉又倔强:“那些钱本来就是我的!是我该得的!你凭什么让我还回去?!”
沈烈望着她顽劣不知悔改的模样,眼底寒意更甚,语气依旧平静,却字字诛心,将她所有的侥幸彻底撕碎。
“家里每个月固定给你十块零花钱,母亲私下补贴你五块,父亲补贴你五块,我、沈淮、家里几个兄长,每人每月固定给你五块,奶奶更是月月给你十块。”
“算下来,你每个月光零花钱就有五十五块。”
“还有家里其他长辈,他们见你以前过苦日子不容易,给了你多少,你自己心里没数??
“五十五块,足够你日常吃穿用度、肆意花销,你想买什么不够?偏偏要贪心不足,在外坑蒙拐骗、索取不义之财?”
“你可知,厂里兢兢业业做工的女工,日日辛苦劳作,一个月工资也不过二十五到三十块。”
“她们拿着微薄的薪水,要养家、要糊口、要撑起一家人的生计。而你,所有开销家里全包,钱财只供你一人挥霍,你告诉我,你哪里不够花?!”
一番话条理清晰、句句属实,狠狠砸在沈明珠身上。
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,有淡漠、有鄙夷、每一道视线都像一根细针,狠狠扎在她身上。
那一刻,她仿佛被人当众扒光了所有伪装的虚荣和体面,所有自私、贪婪、顽劣的底色暴露无遗,赤裸裸地晾在众人面前。
从小到大,她从未这般狼狈、这般难堪、这般无地自容!
赵雪琴太惯着她,把她养的自私自利,总是说她小,从不教她什么对,什么错。
巨大的羞耻和愤怒席卷全身,她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,嘴唇哆嗦着,正要张口辩驳,沈烈已然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一张叠得整齐的纸条,捏在手中。
他看着濒临崩溃的她,语气没有半分松动,冰冷宣判:“你若是执意拒不归还,就留在这里的沈家。沈家,绝不收留品行恶劣、贪心无度、不知悔改的子弟。”
沈明珠双目通红,泪眼模糊,胸口剧烈起伏,又气又痛又委屈,声音嘶哑带着崩溃的质问:“大哥!你非要做得这么绝吗?!”
“你非要当着这么多外人的面,让我彻底下不来台吗?!”
“就为了一个半路离家的外人,你非要把我这个亲妹妹往绝路上逼吗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