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秀丽冷笑,她握着菜刀的手稳如磐石,眼底没有恐惧,只剩破釜沉舟的决然,声音清亮铿锵,盖过满院嘈杂:
“我不知好歹?我一己私心?”
“没办法收场?”
“我嫁进邵家数年,天不亮下地干活,深夜缝补洗衣,伺候老的、拉扯小的,三餐四季、里外操劳,半点懈怠没有!你们苛待我、拿捏我、榨取我,我次次忍让,次次顾全家和!”
“可你们呢?次次得寸进尺!如今更是要卖掉我的录取通知书,断我唯一出路!这不是管家,这是毁人!”
“今日我把话撂在这里,这张通知书,是我熬夜苦读、凭真本事换来的,是国家给我的升学资格,私人无权侵占、无权变卖,这是犯法!”
一句“犯法”,瞬间让闹腾的几人身形一僵。
村里的人不懂大道理,却懂“犯法要抓去坐牢”,围观的议论声瞬间变了风向,看向豆花婶子的眼神多了几分忌惮。
萧彩琴脸色骤变,没想到一向温顺的王秀丽能闹成这样,现在还说出这话,这让她脸色很难看,读了书的就是不一样,讲什么都能扯到国家那边去。
如今当众撕破脸面,让她的和稀泥调解彻底失效。
她还想强行压制:“家事内部调解,哪用得上扯什么犯法!不过是婆媳拌嘴,没必要闹得这么难看!”
“没必要?”王
秀丽冷冷嗤笑,目光扫过心虚躲闪的豆花婶子、狼狈慌乱的妯娌、故作威严的萧彩琴,字字决绝,“今日你们毁我前程,便是断我生路!从此往后,我王秀丽,与邵家彻底两清!”
“通知书还我,今日我不闹事、不伤人。”
“若是执意霸占变卖,我立刻去公社、去教育局报案!我倒要让干部们评评理,看看是谁仗老欺小、侵占他人升学权益,是谁目无规矩、私卖国家文书!”
这话一出,豆花婶子彻底慌了。
她不怕吵架、不怕撒泼、不怕邻里闲话,唯独怕公社干部、怕坐牢、怕惹上官非!
一千块的诱惑再大,也比不上坐牢吓人!
她死死攥着裤腰里的红纸,手指抖得厉害,眼底的贪婪彻底被恐惧压下去大半,却依旧不死心的攥着不肯松手。
萧彩琴也彻底卡壳了,她只是个村级妇女主任,敢拿捏村民家事,却不敢触碰违法的红线。
真闹到公社去,她调解不力、偏袒徇私,不仅落不到好,还要被批评问责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