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野眼红,“嫂嫂,我也饿了。”
他这话说的悠扬婉转,听声都知道不对劲。
刘翠花进来,“四儿,跟妈收拾东西去。”
“老杵这干嘛,别一天天犯傻。”
说着就拉着萧野出去。
萧恒跟沈晚棠相视一笑。
外面还是萧野絮絮叨叨的声音,听着就让人安心。
另一边,邵家大院。
高慧慧抱着小儿子回屋,孩子自始至终蔫蔫的,小脸惨白,眼睛半睁半闭,浑身滚烫,睡得极不安稳,时不时抽搐一下,小嘴无意识啜泣。
白天被菜刀贴颈、被剧烈争吵、怒骂惊吓,彻底吓丢了魂。
这么大的孩子胆小,最怕这种大阵仗惊吓,尤其是幼童,惊得狠了,就是丢魂。
整个下午孩子昏昏沉沉,不吃不喝,高烧不退,睡得反反复复梦魇。
到了半夜,更是越发严重,睡着睡着突然手脚抽搐,哭声细碎微弱,像小猫哼唧,怎么喊都喊不醒。
高慧慧彻底慌了,吓得浑身冰凉,再没了白天半分嚣张。
农村老人最懂这些,孩子深夜高热惊悸、嗜睡迷糊、浑身发虚,就是吓掉魂了,得半夜叫魂。
她顾不得深夜天冷,推着男人起来看孩子,披件薄棉袄就冲出去喊豆花婶子。
豆花婶子现在也不好,白天一场大闹,不仅没拿捏住王秀丽,反倒彻底逼得对方断亲决裂,把自己后路堵死。
原本她靠着拿捏二儿媳、压榨老二家,一辈子在邵家作威作福,如今老二彻底不归她管、不看她、不养她。
她只能依附老大、老三两房。
可这两房媳妇,从来就势利现实,从前忍她、敬她、捧着她,全是因为有老二家可以压榨兜底,老太太手里还有话语权。
如今老太太里外不是人、闹输脸面、还得罪了邻里、惹了犯法的闲话,两儿媳瞬间换了脸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