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他们丝毫不在意,城外饿得皮包骨头的老百姓。】
城内高门大户,丝竹管弦之声响彻夜空,十几名西域舞女扭动腰肢。
红木长桌上,摆满烤熟的鹿肉、整只的羔羊、西域运来的葡萄酒。
一名世家公子举起银杯,将吃了一口的肥美羊腿,随手扔在地上,三只毛色发亮的猎犬立刻扑上去撕咬。
一墙之隔的城外。
天地间一片昏暗,没有哀嚎,人饿到极点,根本发不出声音。
遍地都是皮包骨头的死尸,两名瘦骨嶙峋的汉子,正用指甲抠着地上的黄土,试图挖出草根。
旁边架着一口铁锅,锅里煮着扒下来的树皮,沸水翻滚,隐约浮现出半截不知是谁的手臂。
大唐,安史之乱时期。
长安城破,残破的草堂内,漏风的窗户挡不住寒气。
杜甫裹着单薄的麻衣,躲在屋内。
他看着窗外街道上,安禄山的叛军骑兵纵马驰骋,长枪挑起无辜百姓的尸体。
大唐的繁华,碎了。
杜甫悲从中来,他走到缺了一角的木桌前。
提起毛笔,手腕不住地颤抖。
“国破山河在,城春草木深。”
“感时花溅泪,恨别鸟惊心。”
“烽火连三月,家书抵万金。”
“白头搔更短,浑欲不胜簪。”
他写完最后一个字,颓然坐倒在地,捂住苍老的脸庞痛哭失声。
他以为安史之乱是大唐最痛的伤疤,却不知道,底层的苦难才刚刚拉开帷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