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翻身上马,骏马嘶鸣,扬起一阵尘土。
年少的黄巢策马扬鞭,朝着长安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他带着满腔抱负,踏上了那条注定通往深渊的科举之路。
长安城很大,大到能装下万国来朝。
长安城很小,小到容不下一个商贾之子的抱负。
礼部贡院前,人头攒动。
朱红色的喜榜高高贴在青砖墙上,金漆大字在日头下泛着刺眼的光。
榜下站着几个身着锦缎的世家子弟,周围数十名家丁将拥挤的平民学子挡在外围,隔出一片宽敞的空地。
“恭喜王兄,此次进士及第,他日出将入相,指日可待啊!”
一名穿青色长袍的崔氏子弟唰地收起折扇,拱手作揖。
被唤作王兄的年轻人摆摆手,神色间尽是压抑不住的得意。
“哈哈哈,崔兄谬赞了。”
“愚兄不过是痴长几岁,多读了几年书罢了,以崔兄的经世之才,过些年岁,这金榜题名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?”
“借王兄吉言,今晚我在平康坊设宴,咱们不醉不归!”
两人旁若无人地互相吹捧,科举在他们口中,好像只是一场分赃的游戏,是门阀之间互相抬轿子的走过场。
人群外围,黄巢一袭灰布劲装,眉头紧锁。
他踮起脚尖,目光越过前面的人海,紧紧盯着那张红榜。
从头到尾看了三遍,还是没有。
他心中焦急,冲着内圈喊道:“兄台!劳烦看一眼,榜上可有黄巢之名?”
声音浑厚,压过了周围的嘈杂。
那几个世家子弟停下交谈,齐刷刷转头看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