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头的王公子眉头一挑,眼神中闪过一丝玩味,他给旁边的家丁使了个眼色。
几个膀大腰圆的恶仆立刻推开挡路的学子,从人群中劈开一条道,将黄巢围在中间。
“你就是黄巢?”王公子把玩着腰间的玉佩,上下打量。
黄巢站得笔直,双手抱拳,声音不带起伏。
“正是在下。”
“呵。”崔公子冷笑一声,走上前,用扇骨点了点黄巢的肩膀。
“就是你前几日在酒楼里大放厥词,说今科考官有眼无珠,识不得你的锦绣文章?”
黄巢目光一沉,没有搭话。
那日他递交行卷,在礼部官员的府邸外站了整整两天,最后被门房将诗文扔进泥水里,这才在酒楼多喝了两杯,发了几句牢骚。
见黄巢不答,几名世家子弟放肆地大笑起来。
“一个私盐贩子的儿子,身上一股子海腥味,也配谈锦绣文章?”
“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行,贱姓之人,还妄想进士及第?”
王公子走近一步,压低声音,语气里满是轻蔑。
“能和我等立于同一个考场,闻一闻这长安城的墨香,已是你家几世修来的福分了。还想要官?滚回你的盐碱地去吧!”
“哈哈哈哈!”
黄巢攥紧拳头,骨节咔咔作响。
但他没动手,他知道,这里是长安,不是他的地盘。
拔刀的后果,就是连累远在老家的父亲和族人。
他松开拳头,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几张张狂的脸,将他们的模样刻在脑子里。
“告辞。”
黄巢转身,大步挤出人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