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次入京,窦太后都让梁王与他同乘一辆御辇。
家宴之上,母亲话里话外都在暗示,百年之后,兄终弟及。
让刘武接大汉的皇位。
“郑庄公能把京邑给共叔段。”刘启睁开眼,目光冷得没有温度“朕把整个关东的精兵都给了梁国。”
他没给皇位,但他给了刘武能威慑长安的兵权。
“太后偏心,朕何尝不知。”刘启端起茶盏,拂去浮沫,“只要他不真把自己当国君,朕便养着他。”
但若是过了界。
刘启放下茶盏,瓷器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大汉的江山,只能姓刘,且只能是他刘启这一脉的刘。
大清,雍正年间。
雍正正伏案朱批,御案旁边堆着半尺高的折子,那是西北送来的军报。
“偏心……”
他想起生母乌雅氏。
自己登基那日,身为太后的亲额娘不仅不接尊号,甚至不肯接受百官朝贺。
她当着满朝文武的面,哭着说:“钦命吾子继承大统,实非吾梦想所期。”
这不是她想要的皇帝。
她想要坐在龙椅上的,是远在西北领兵的大将军王,十四阿哥允禵。
同胞亲兄弟,从小到大,额娘所有的笑脸都给了老十四。
自己这个自幼被抱给佟佳氏抚养的长子,在她眼里,只是个外人。
“传旨。”雍正看着跳动的烛火“将允禵调去看守皇考陵寝。”
不守臣道,便不必做大清的亲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