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廊下安静了,铃兰的香气在空气里浮动。
阮棠坐在长椅上,阳光从藤蔓缝隙里漏下来,落在她雪白的脖颈上。
她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短袖,配白色百褶裙,脚上是帆布鞋。
很素,很干净。
是高阶贵族们,最喜欢的类型。
阮棠盯着他,开口,“所以你觉得,我如果想要自由,应该像你一样,死心塌地当好执事团的刀?”
“不要心软,不要帮苏念,不要做任何会惹司凛不高兴的事?”
程瑾往长廊外走了两步,背对着她,“我没这么说。”
“我只是告诉你规则和危险,至于怎么选,是你自己的事。”
他侧过头,侧脸的线条在阳光下很干净,像什么都已经看透了,什么都不在乎。
“但有一句话,我希望你记住。”
“什么话?”
程瑾转过身,最后看了她一眼,“在圣澜,反抗团保护不了你,学生会也不行。”
“真正能保护你的,只有站在最高处的那几个人。”
“你已经站在了离最高处最近的地方,不要因为一时冲动,让自己摔下来。”
两个人对视了片刻,程瑾率先离开。
长廊下只剩阮棠一个人。
她坐在长椅上,手边的铃兰在风里晃了晃,白色花瓣垂着头。
阮棠抬起了头。
长廊尽头,隔着一条梧桐道,正对着学生会大楼的顶层。
落地窗后面站着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