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街什么时候来过这种人物。”
低声的议论七零八落,隐隐约约,听不真切。
司凛从花店里走出来。
他个子高,哪怕怀里抱着个人,却走得极稳,肩背挺拔,黑色的衬衫领口微敞,袖口卷到手肘,露出的手腕骨节分明。
那两排黑衣侍从在他迈出店门的瞬间,整齐地弯下腰。
专人的雨伞在头顶撑开,没有一滴雨落在他们少爷身上。
司凛从中间走过,目不斜视。
怀里的姑娘被羊绒毯裹得严严实实,几乎看不见脸。
只从毯子底端垂下一截细白的小腿,脚踝纤瘦,脚上没穿鞋,白生生的,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着。
人群里有人看直了眼。
“他抱的是谁啊?”
“裹成那样,看着像个女人。”
“那脚也太白了。”
话没说完,几个侍从的目光冷冷扫过去,那几人噤了声,往后退了两步。
秦舟走在人群边上,本想上前拉开车门,却被前面的侍从抢先一步。
司凛弯腰把怀里的人放进后座,动作很柔缓,抬手护着她的后脑,确认她靠稳了,才从另一侧上车。
车门关上,车窗缓缓升起,隔绝了所有窥探。
秦舟站在雨中,没能挤进那排黑车。
他只是医生,这些人,是司家的近卫,比他更有资格凑近。
但秦舟还是没忍住,在车门关上前抬了一下眼。
只能看见后座里那截已经缩进毯子里的小腿,和几缕散在深色座椅上的黑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