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却从从容容,丝毫不惧。
季言咬牙,“你以为我不敢?”
“沈砚,我早就不是当年任你哄骗的孩子了。”
沈砚看着他,目光很静,“我知道。”
他忽然侧过身,角度偏转。
所有人都以为,是季言被激怒要开枪了,沈砚在躲。
果不其然,枪响了。
季言僵在原地。
因为扳机不是他扣下的。
沈砚的手在极近的距离,覆在季言持枪的手上,替他把那一枪按了下去。
血从他身后溅出,落在灰白大理石上。
沈砚的身体晃了晃,缓缓往下倒。
季言下意识伸手,接住了他。
两个人一同跌跪下去。
底下的人无知无觉,也只看见季言开枪。
温衍猛地站起来,裴衡也站起来了。
司凛已经冲上台。
他跑得极快,可等他到近前,才看见季言茫然空白的一张脸。
司凛脚步猛地一顿,有些恍然。
原来是这样啊。
为什么沈砚没给季言写信?这一刻,司凛知道答案了。因为最爱的孩子,是要给最好的东西,做最后的告别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