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沙哑,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,又像是砂纸在玻璃上摩擦。
苏哲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笑。
那笑容里有苦涩,有无奈,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,像是释然,又像是认命。
“哦,这个,是我母亲。
我三岁的时候,她走了,抑郁症。
医生说是因为生我的时候伤了身体,又没人照顾,心情一直不好,产后抑郁拖成了重症。
她走的那天晚上,我睡在她旁边,不知道她吃了药。
第二天早上醒来,她就不动了。”
苏正鸿的手指攥紧了椅子扶手,指节发白,青筋凸起。
“你母亲……她叫什么名字?”
苏哲看着他,目光里有一丝疑惑,像是在奇怪大伯为什么要问这个。
但他还是回答了,声音很轻,像是在说一个很久远的名字。
“周婉清。”
苏正鸿的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像是有千百只蜜蜂在里面飞,嗡嗡嗡,嗡嗡嗡,震得他耳朵发麻,眼前发黑。
周婉清。
周婉清。
他在心里把这个名字念了两遍,每一个字都像刀子,一刀一刀地剜他的心。
没错,是她。
三十年前,他叫她婉清。
他要她等他,等他当上家主,就回去娶她。
他让她等了一年,两年,三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