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承麻溜地缩脖子,冲江守挤眉弄眼。
"来人。"叶苍云咳嗽一声,恢复了掌门威仪,朝殿旁执事吩咐道,"给江道友设座,就设在武当席侧。"
执事弟子手脚麻利地搬来一张紫檀椅,不偏不倚,安在了叶承的下首。
于是,在满殿或明或暗的注视下,江守就这么在掌门席的眼皮子底下,武当席的臂弯里,落了座。
殿内后排,弟子们压到极低的议论声,还是断断续续地飘进了他极为敏锐的耳朵里。
"那位是谁?瞧着面生得很……"一个刚来的别派弟子满脸不解。
"你连他都不知道?论道台上画出'阴阳同符'的那位江观主!"
"就是他?!可他一个散修,武当掌门怎会与他这般熟络?"
"嘘……我听我师兄说,武当新得的一柄震动全山的神剑,来路就跟这位有关……"
"还有还有,昨夜叶掌门深夜亲访他的小院,有人瞧见的……"
窃窃私语声中,崂山席上,闻道青抬起眼皮,朝这边看了过来。
四目相对。
这位曾被江守当众碾碎道心、又在斗法谷惨胜叶承的崂山天骄,神色复杂地凝视了他两秒,然后朝他抱拳拱了拱手。
江守连忙拱手还礼。
不打不相识。这一礼,算是把论道台上那点恩怨,揭过去了。
而另一边,茅山掌门陶道衡也侧过头来,也是透着几分亲近,朝江守微笑颔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