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说着,浑浊的眼睛不自觉地朝着屋角瞥了一眼。
江守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。
那是靠墙的一张破旧木床,床边支着一张小小的木桌。
桌上,除了一盏落满灰的煤油灯,还立着一个相框。
相框的玻璃擦得很干净,一尘不染,跟这满屋子的粗糙陈旧格格不入。
照片上,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,穿着黑色夹克,冲着镜头笑。
那小伙子长得眉清目秀,甚至可以说是相当英俊。
只是不知道为什么……
那双眉眼之间,透着一股阴郁。
……
火堆噼啪作响。
江守一边慢慢嚼着牛肉干,一边随意打量着这间小屋。
墙上挂着一把生锈的老式双管猎枪,几张风干发硬的兽皮,一顶破草帽。屋角堆着劈好的柴,墙缝里塞着干草和旧报纸,用来堵风。一切都粗糙、破旧,但收拾得挺齐整。
而当他的目光扫过那扇刚刚被关上的木门时……江守的动作,忽然顿了一下。
木门内侧,靠近门框上方的位置,贴着一张符。
那符纸早已经泛黄发黑,边角卷曲破损,被烟熏火燎了不知道多少年,上面的朱砂纹路褪色得几乎快要看不清了,没有一丝一毫的道蕴波动,早就是一张彻头彻尾的废纸。
江守微微眯起眼睛,那残存的符纹结构……
“……辟秽符?”
他心里咯噔了一下。
不是道门中人,家里贴张年画、贴个门神、贴张寺庙里请的平安符,都很正常。
可这玩意儿的纹路走势,分明就是道门正经的辟秽符路子,而且画得极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