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人家。”
江守放下水壶,指了指那扇门,语气随意得像是在拉家常。
“您这门上,怎么还贴着一张符啊?”
老人正端着酒碗的手,停住了,他回过头,顺着江守指的方向,看了一眼那张黑黢黢的破纸。
看了很久。
久到火盆里的松木,爆开了一朵火星。
“哦……那个啊。”
老人缓缓转回头,浑浊的眼睛里浮起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他抿了一口酒。
“那是个道士给的。二十年前了。”
……
“二十年前?”
江守正准备把水壶往嘴边送的手,猛地停在了半空中。
“哎。”
老人叹了口气,眼神有些飘忽,仿佛陷进了某段很久很久的回忆里。
“也是这么个冷天。半夜里,外头下着雨,我都睡下了。忽然有人敲我这扇门。”老人抬起下巴,指了指屋外。
“我开门一看,是个道士。背着个包袱,腰上挂着一把桃木剑。就一个人。
我说,这大半夜的,你一个道士,跑这荒山野岭里来干啥?
他说,讨碗水喝。”
老人笑了笑,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感慨。
“我就把他让进来了。给他倒了碗酒,切了半块熏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