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往里,那片“连蚊子都没有”的死寂之地,对他而言,就是一片连想都不敢想黑暗。
……
江守沉默了片刻,突然再次开口:“我问你一件事。”
“您、您问……”男子瑟缩了一下。
“你在这寨子里,管了多少年?”
“十九年。”
“十九年……”
江守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,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,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。
“你看着他们一个一个地老,一个一个地死。”
“三十四岁,三十六岁,三十九岁。”
“你心里……”
江守顿了顿,声音低沉。
“就没点数?”
中年执事闻言,缓缓地抬起了头。
他的脸上,没有被揭穿罪行的羞愧,也没有草菅人命的狰狞。
他露出一种茫然的困惑。
那绝对不是装出来的。
“……有啥子数?”
他反问道,语气甚至觉得江守问的这个问题很奇怪。
“他们是血包啊。”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