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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头子坐在正对着院子的那个主位上。
他依然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旧道袍,袖口处磨破了边,露出几根线头,头发花白,胡子拉碴。
他伸出筷子,从那盘蒜苗腊肉里夹了一块塞进嘴里。
嚼了两下。
然后,眉头一皱。
“咸了。”
“……”
江守正拉开板凳准备坐下,闻言动作一顿。
他看了看那盘色泽诱人的腊肉,又看了看对面那个挑剔的老头:“哪儿咸了?”
“咸了。”老头子把筷子往桌上重重地一放,语气里满是嫌弃,“腊肉本来在腌制的时候就下了重盐,你炒的时候还搁酱油,失败。”
“我搁那是生抽!提鲜用的!”江守据理力争。
“提你个头!就是咸了!”老头子毫不退让。
“……”
江守被气笑了。
他也不争了,一屁股坐下来,端起瓷碗扒了一口米饭。
“行行行,咸了咸了,您老人家味觉灵敏。下回不搁了行了吧!”
夜风从竹林里吹过来,带起竹叶一层一层地推着响,“沙沙”声在这后院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蝈蝈在墙角的草丛里不知疲倦地叫着。水池里几条肥鱼时不时地翻起个水花,发出“哗啦”的声响。
一老、一少、一猫。在这昏黄的灯光下,就这么安静地吃着晚饭。
那盘香煎小黄鱼,很快就又被胖虎毫不客气地叼走了两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