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头子夹菜的手,终于停了一下。
他缓缓地抬起眼皮,看了江守一眼。
“……劈了?”
“劈了。”江守说得理直气壮,甚至还带着点挑衅,“里头有东西。”
“……”
“老头子,你压根不知道那块破匾里有东西吧?”江守盯着他,试探着问道。
“……吃饭。”老头子没有回答,只是丢下两个字,便低下头继续扒饭。
“……”
江守撇了撇嘴,也不追问,他有的是话想说。
“你那本《三术入门》,我背下来了。”
江守端起碗,又喝了一口那热腾腾的冬瓜排骨汤。
“整本,全都是晦涩难懂的文言文,没标点,没分段。看得我眼睛都快瞎了。”
“但我还是背下来了,一字不差。”
“……”老头子依旧沉默。
“还有那个度牒。”
江守放下碗,双手托着下巴,一脸幽怨地看着坐在对面的老头子。
“江圆圆。”
“……”老头子扒饭的动作微微一顿。
“老头子,你缺不缺德啊?”江守控诉道,“你给我起这么个像熊猫一样的道号,我以后要是成了什么名震天下的天师,人家一喊‘圆圆天师’,我这脸往哪儿搁?”
“圆者守一。”老头子头也不抬,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。
“放屁。”江守毫不留情地戳穿,“你当时起这名字的时候,绝对是刚好看到院子里有什么圆滚滚的东西,或者是为了凑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