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要出门了。”他说,“去陇西,可能几个月,也可能更久。”
她手上的动作停了停,然后继续收拾,语气如常:“几时走?”
“明日一早。”
她点点头,没再说话,李信在铺子里站了一会儿,不知道该说什么,他本来想了很多话,到了嘴边却一句也说不出来。
最后他说:“我走了。”
“嗯。”她背对着他,声音闷闷的,“……小心些。”
第二天清晨,李信出城,走到城门时,守门的士卒递给他一样东西:“有人托我给你的,说是……一个姑娘。”
是一个箭囊,缝得不算精致,针脚却极密,箭囊内层塞了一小片布,上面用炭写了几个字。
歪歪扭扭的,显然她不太识字,是照葫芦画瓢描出来的。
“平安。”
李信攥着那片布,在城门口站了很久,旁边的人催他,他才翻身上马。
那个箭囊,他带了很多年。
从陇西回来,李信去了一趟铺子,铺子关着门。
他以为是歇业,第二天又去,还是关着。
第三天,他忍不住打听,才知道她父亲病了,铺子暂时歇了。
他想去看看,又觉得不妥,无亲无故的,他贸然上门算什么?
但心里一直悬着。
后来他终于按捺不住,去了她家,不是什么大户人家,就是巷子里一个小院。
他敲了门,是她来开的。
她看见他,怔了一下,然后眼圈就红了。
“我父……前几日走了。”她声音哑哑的,“铺子也不开了,我娘说要带我去咸阳投奔舅父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