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招摇趴在他肩头,连手指都抬不起来了,声音哑得不成样子,还在有气无力地嘟囔:
“蛮、蛮牛,气死我了。”
“下次,下次绝对不让你碰我了……”
……
御书房。
李乾面前已经堆了厚厚一摞奏折,先帝给他留下来一个巨大的烂摊子。
这些年,朝廷的旨意送到蜀地,执行不执行,全看那些人自己的意思。
甚至这些年,朝廷已经很少能真正派官员进入蜀地任职。
地方上的刺史、郡守、县令,不少都是蜀中豪族内部商议以后自行推举,再象征性递一道奏折进京。
说好听点,叫请朝廷恩准。
说难听点,就是通知你一声,你盖不盖章,人家照样上任。
“听调不听宣,连地方官都快让他们自己任命了,这他娘跟自立一国有什么区别?”
冯保站在旁边,没敢接话。
蜀地确实烂得太久,而且不是一天两天能解决的。
李乾又拿起江南的奏折。
江南倒不像蜀地那么明目张胆,朝廷派过去的官员依旧能够上任。
可地方官、世家、富商、漕运,甚至一些驻军将领,早就互相勾连成了一张大网。
你派一个清官过去,要么被拉下水,要么被架空,再不然干脆莫名其妙病死在任上。
尤其漕运,江南本该是大魏最重要的粮赋来源之一。
可这几年送进关中的粮食、布匹和各种物资,却一年比一年少。
奏折上永远都有理由,洪水、旱灾、河道淤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