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个蜀地装穷,一个江南装灾,都把朕当傻子。”
冯保低声道:
“陛下。江南水深,如今朝廷若强行动,恐怕会牵一发而动全身。”
“奴婢以为,还是要慢慢查。”
李乾没有反驳,江南确实不能像幽州一样直接砍。
那里利益关系太复杂,而且漕运一乱,关中先缺粮。
“赵充上了密奏,说幽州各地冒出了一批又一批的山贼。”
“他们有个共同特点,兵器精良,消息灵通,专门袭击朝廷新设的盐仓、驿站,还有几个配合朝廷清查田亩的地方官。”
“甚至有一股贼人敢在官军离开以后,重新冲进村镇,把那些向朝廷告发士族侵田的百姓杀掉。”
“赵充已经查出不少线索,这些山贼背后,都有幽州不少士族的影子。”
“明着斗不过朝廷,现在开始养贼了。”
“回信赵冲,凡是查出资助山贼的士族,杀!”
“藏匿贼人的,杀!”
“给他们通风报信的,杀!”
“若有士族敢组织私兵对抗官军,连根拔掉,朕不在乎幽州最后还能剩多少士族。”
“就算全杀干净,大不了朕重造一个幽州!”
冯保听得心头发紧。
他知道陛下最近杀性重,可幽州的情况毕竟特殊。
“陛下,奴婢不敢妄自议政,但北虏二十万大军现在还在卢龙塞外。”
“这个时候若大张旗鼓清洗幽州士族,奴婢担心他们狗急跳墙,与北虏里应外合。”
“到时候,幽州恐怕会不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