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氏率先坐不住了。
她瞧着整日在床上躺尸的沈有才,心里不安,忍不住推推他:“这都两个月了,你那同窗怎的还没动静?家里的粮可不多了。”
沈有才翻个身,挠挠屁股浑不在意:“急什么?这么大的事自然需要时间。前日我才跟他喝了酒,人家答应得好好的。你耐心等着当账房夫人便是。”
看沈有才信誓旦旦的模样,王氏心稍稍安定了些:“不是我急,主要是家里快没余粮了,三狗那边也催着交束脩钱,眼下处处要用钱。”
王氏试探着说:“闲着也是闲着,不如你先把家里的两亩地耕耕?都荒了。”
“不行!”沈有才一口回绝,“全村都知道我马上要当账房先生的事,这时候下地让别人看到,我的面子往哪搁?”
王氏想想也是,便不再提耕地的事。
“罢了,成天在家躺着确实不像那么回事,我出去一趟。”
沈有才从床上爬起来,用力一伸懒腰。
“你干啥去?”王氏问。
沈有才随手穿上旧长衫,答:“去城里逛逛,正好提前熟悉熟悉工作环境。”
家里一个铜板都没有,沈老头的牛车又被沈有粮借去摆摊,沈有才是一路腿着走到县城的。
望着高耸的城墙,沈有才拍拍酸痛的腿,脸上露出一丝笑意,腰板不自觉地直起来。
沈有才没少来县城参加县试,故而对县城里的布局并不陌生。
没有问路,他按自己的记忆,不紧不慢地赶往仙味居。
仙味居他曾路过几次,但一次都没进去过。
没钱。
以往他只敢壮着胆子朝里头张望两眼,一想到自己以后要在这么大的酒楼当账房,沈有才走路的步子都是轻飘飘的。
很快他就走到了仙味居门口。
一抬头,沈有才傻眼了。
闹市之中,昔日门庭若市的豪华酒楼此刻寂然无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