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砚一行人推门进去时,里头已经歇了不少落脚的旅人。
见有人进来,大家都下意识往门外看,看清几人的书生模样后,点头微微致意便收回目光,只与相熟的人小声交谈。
小孙寻到一处空旷角落,大手掸去蜘蛛网,领着几人就地休憩。
沈知砚瞥到门边立着把破笤帚,拿过来把地打扫了一番。
小孙生上火,又从车上取下沈知砚家送的那半条野猪腿,架在火上来回翻烤。
猪肉被小孙提前腌制过,猪肉颜色由红转为金黄,油脂被一点点烤出来,一滴滴落下惹得火苗不断上窜。
肉香味霸道散开,惹得在场众人都忍不住吞了吞口水,眼神不着痕迹地往这边瞄。
刘义盯着肉,舔了舔嘴唇,道:“沈知砚,跟着你和夫子真是享福了,连野猪肉都能吃到。”
方既明兴奋地点点头:“是啊,是啊!你家竟然给夫子送了这么多肉。不过也是,你毕竟是案首嘛!如果我考上案首,我爹说不定会直接给夫子送头猪。”
刘义对方既明挤眉弄眼:“原来你不考案首是想替你爹省钱呀!”
卢俊听着两人的对话,面色不虞,为何他们都知道这肉是沈知砚送的?
猪腿烤好,小孙拿出小刀,手脚麻利地将肉片好,分与众人。
沈知砚目瞪口呆:“小孙哥你的刀工也太好了吧!我今天算是现场见识到‘庖丁解牛’了……”
小孙对沈知砚的话很受用:“想学吗?我教你啊!”
“孙胜!”裴夫子轻斥。
小孙立马收起笑脸,埋头吃肉。
几人一口饼子一口肉,吃得满嘴流油。
只有裴夫子,永远都是慢条斯理的优雅模样。
吃完饭小孙又回了趟马车,拿过来一个长条包裹,看不清里面装着什么。
几人裹着衣袍,席地而睡。
跟陌生人同睡在一个屋檐下,沈知砚莫名想到张氏之前跟他说的,路上可能会有土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