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俊更是直接缩到了人群中,暗骂沈知砚丢人现眼,待会儿还得跟着他丢脸。
沈知砚没理会众人的想法。
他自顾自上到二楼,走到窗边,极目远眺,将悬瓠城风景尽收眼底。
众人的视线都追随着沈知砚。
许屹川见沈知砚这番做派,额头青筋隐隐凸起。
妈的,还装上了。
没急着作诗,沈知砚先是缓缓道:“这次来府城考试是我第一次出远门,肩负着家人的期待和希望。”
大厅的书生逐渐安静下来,他们其中有许多人同样是第一次来悬瓠城。
“在路上,我有幸远远领略了遂平县嵖岈山的风光,又听闻夫子讲述他在杭州游历飞来峰的经历,颇为向往。如今登临江楼望远,一时心有所感。”
许屹川听得很不耐烦:“没人愿意听你讲故事,赶紧把诗念完然后滚下来!”
沈知砚居高临下望着许屹川,疑惑道:“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被虐吗?”
不给许屹川还嘴的机会,沈知砚一甩衣袖,豪气干云道。
“今天我们相聚在临江楼,一首《登飞来峰》,送给我的夫子,送给自己,也送给马上要参加府试的诸位!”
调起得不错。
沈知砚暗暗肯定自己。
裴知白坐在一楼,面带笑容,静静仰视着沈知砚。
沈知砚大喝:“许屹川,你不是说我们连一句完整的绝句都作不出来吗?井底之蛙,听好了!”
深呼吸一口气,沈知砚目光清亮,开口时声音清朗如泉。
“飞来山上千寻塔,闻说鸡鸣见日升。”
两句一出,许屹川捏着酒杯的手猛得一紧,心头升起巨大的不妙感。
“不畏浮云遮望眼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