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暗自恼怒自己嘴笨,这么多大人在场都说不出漂亮话来。
陆崇谦和沈观复眨眨眼,二狗是沈知砚吗?
沈观复端起酒杯回敬沈老头:“沈老兄,二狗这名字,可是你起的?”
沈老头点头:“是嘞,取个贱名好养活,家里还有大狗三狗。”
沈观复面不改色道:“二,阴阳两仪、天地二气;狗,戌土忠瑞,守正安邦。二狗二狗,真是大巧若拙,大雅若俗。沈老兄起名的本事,我沈某佩服!”
“诶?”沈观复文绉绉的话沈老头听不太懂,但大概能听出是在夸自己。
于是沈老头又回敬一杯酒:“还是大人懂我。”
在场的读书人:……
陆崇谦气得直瞪眼,这沈观复,好不要脸!
肯定是来抢徒弟的!
陆崇谦郁闷地啃了口鸭腿,道:“沈观复,你来朗山干嘛来了?”
沈观复没藏着掖着,直接道:“我这次来,是想再问问沈知砚,愿不愿意当我的弟子?”
整个打谷场都安静下来。
这个外地来的大官想收沈知砚为弟子?
沈知砚愣住,他没想到沈观复会为此事专门赶来朗山。
沈知砚还没说话,陆崇谦就急了。
“沈知砚是板上钉钉要入州学的,你一个学政,抢我们州学的人干啥!”
沈观复微愣,看陆崇谦的架势,是不想让他收沈知砚为弟子?
沈观复接着开口:“陆山长曾经高中榜眼,自然明白从乡试开始,可就不是考四书五经那么简单,还要考策论,考时务。”
“那又怎样?”陆崇谦不屑道。
沈观复淡笑道:“纸上得来终觉浅,终日在州学内进学,倒不如跟着我,把文章写在大晟的土地上,毕竟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