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水村民看兄妹俩的眼神从怜悯转为了羡慕,甚至有些年纪大的婆婆想把自己亲戚家适龄的闺女带来给沈野相看。
沈野过完年就十五了,大晟朝普遍早婚,早过两年就到了该结婚的年龄。
没过几天,刘寡妇面色难看又尴尬地来到沈家,手里还拿了一兜子自家种的蔬菜。
她找到张氏,委婉表示自己想回来接着捏泥人。
张氏双手叉腰,斜眼睨着刘寡妇,语气一般道:“这不招人了,你回去吧,菜也拿回去。”
来上工的村妇不好意思白吃沈家的午饭,每天都会从地里顺手带把蔬菜,沈家灶房里已经堆了不少。
刘寡妇梗着脖子没走,硬着头皮道:“二狗呢?我跟二狗说。”
沈知砚一个九岁小孩,耳根子肯定软,她稍微求求情说不定就心软了。
“二狗去县城了,没空搭理你。”沈野突然出声。
有个村妇好奇道:“刘寡妇,你不是要自己卖泥人单干了吗?没挣到钱?”
这话直接戳到了刘寡妇痛处。
从沈家离开的第二天,刘寡妇就带着自己连夜捏的十个泥人去了镇上的集市。
泥人造型奇特好看,一开始确实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。
然而当客人们得知一个泥人要卖十文钱后,不约而同地放下泥人离开了。
隔壁的泥黄胖铺趁机揽客:“泥黄胖!四文钱一个的泥黄胖咯!便宜又实惠!”
平平无奇的泥黄胖铺凭借着价格优势,反倒成功卖出去几个。
刘寡妇暗骂这群人不识货,这泥人放县城能卖二十五文钱呢!十文钱已经是便宜他们了。
后面又来了几个识货的,认出了刘寡妇卖的泥人。
就在刘寡妇以为来生意时,却不想被识货的人连连挑刺。
一会儿问她为什么泥人没上色,一会儿又问捏泥人的土怎么这么脏。
最后客人拿起泥人看了眼底部,没有刻“种花家”三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