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他第一次跟同龄人打架。
三个人里,杜仲伤得最严重,右眼一大块乌青,整只眼睛几乎眯成了一条缝,原本华丽整洁的衣服已经成条,一绺一绺地披挂在身上。
而沈知砚和张知几两人只是衣角微脏。
孙秀悄悄抬眼看这边的情况,见沈知砚三人在原地休息,他也识相地继续装晕。
孟轩四仰八叉地躺在一旁,早就呼呼睡着了。
张知几瞧着被打得十分凄惨的许屹川,担心道:“万一他醒了,回州学把今天的事告诉训导怎么办?”
沈知砚毫不担心:“他只要不是白痴,就不可能去告诉训导,除非他不想在州学待了。是他先动的手,咱们这是正当防卫。”
天色已经黑下来,张知几四下张望:“应该没人看到吧。”
“你就放心吧。”杜仲慢悠悠道,“这条巷子去年死过好几个人,住在这的人都因为害怕搬走了,一直荒着呢。别说人,鬼影都不会有一个。”
“靠!你怎么不早说。”张知几搓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,“咱们快离开这吧。”
天色一点点暗下来,杜仲不说还好,一说,张知几忽然觉得周遭环境愈发阴冷了。
沈知砚抬头看了眼漆黑的天色,挠挠头道:“太晚了,我们好像回不去州学了。”
打架耽误了不少时间。
张知几想了想:“那就就近找家客栈将就一晚,明天再回去。”
反正他这副样子,肯定是不敢回家了。
杜仲不满道:“喂喂喂,你俩有没有心,没看到我都伤成这副模样了吗,怎么也得送我去医馆瞧瞧吧?”
为了表达自己的不满,杜仲直接四仰八叉仰躺在地。
沈知砚蹲下来关心道:“除了脸还伤哪了?”
“腰子,小腿,胳膊,肩膀……反正哪哪都疼!那孙子下手太黑了。”
张知几和沈知砚合力把人抬起来,扶着杜仲往巷子外走。
杜仲虽然伤得最重,人却兴奋得很:“刚刚小爷表现神勇,一脚踢晕了许屹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