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捣磨得十分小心仔细。
捣磨法不能把组分均匀混合,细度不够,安全性也差,但凡有个碾盘,沈知砚都不会选择这个方法。
但眼下也没有别的更好的方法。
两世为人,这还是沈知砚第一次亲自上手配制火药。
对于这种一点就炸的危险品,他也只敢取少量原料进行捣磨。
捣磨的过程中,沈知砚的脑子里莫名浮现出一句台词:
一硫二硝三木炭,解构你轰轰烈烈的人生。
想到这里,沈知砚忍不住失笑,上辈子他就是靠这句台词,轻松记住了黑火药爆炸时的化学反应式。
沈知砚捣磨许久,古维农才扶着墙出来。
真是人老了不中用了,解个大手都这么费劲。
“怎么就配制了这么点?”
古维农看着石臼里少得可怜的原料:“这么点火药,试不出威力啊……”
沈知砚解释:“第一次用木炭,不知道效果如何,所以少配制一些,免得浪费。”
“有理。”古维农眼里露出赞赏。
这些硝石,是他花了好大功夫才搞到的,确实该省着用。
沈知砚耐心捣磨,古维农在一旁有一茬没一茬地跟他聊天。
聊天话题只有一个:裴知白在朗山县的生活。
古维农问得仔细,沈知砚答得耐心。
沈知砚讲述自己和裴知白在琢玉学堂的生活,古维农听得十分认真。
他听到有意思的地方,时不时朗笑两声。
许久,古维农幽幽一叹,脸上竟浮现几分孩子般的伤感:“我想玄知了,州学的这些人跟猪一样,教都教不明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