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……对的,没错,安常你好好养病,那我们就先去考试了。”沈知砚干巴巴道。
他在心里酝酿的劝杜仲别强撑着去考试的话一句都没说出来,人家本来就没打算硬撑。
沈知砚在茅房把自己存了三天的货排空,而后和张知几两人再次前往贡院。
又是漫长的等待和一系列繁琐的搜检过程,一直到黄昏沈知砚才进入考场里头。
一走进考棚,沈知砚浑身一震,一股恶臭扑鼻的滔天热浪袭来,沈知砚恨不得转身就逃。
操!怎么这么臭!像是进粪坑了!
沈知砚进入自己的号舍一看,悬着的心终于死了。
恭桶里的尿还在里头。
也就是说,这考棚里几千个恭桶,头场考试考生的排泄物,根本就没人处理!
考生们得跟自己的脏东西一直待九天。
沈知砚坐在号舍里面如菜色,他这间号舍反倒没外面那么臭,恭桶里也没有生蛆。
他给自己人中上抹了点薄荷油,既遮臭又提神。
乡试第二场考试论、诏书、诰文、表各一篇,判五条,外加五道算学题。
诏、诰、表就相当于大晟的公文写作,判就是律法题。
诏是指替皇帝起草诏书;诰是上级对下级的告诫文书或者封赠文书;表就是臣子向皇帝陈述意见的奏章。
判就是让考生模拟官员,对一些案件做出判词,主要考察考生对本朝律法的熟悉程度。
沈知砚喜欢写这些题目,只要掌握好各种文体的格式,写起来十分轻松。
在熟读律法的前提下做判词也很有意思,还能让沈知砚过一把官瘾。
至于五道算学题,那不是沈知砚的舒适区。
那是他的统治区!
就在其他考生挠着头皮掰着手指欲生欲死地计算时,沈知砚已经早早把五道算学题写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