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黑前,沈知砚已经把全部的题目整整齐齐誊写到了答题卷上。
晚上睡得也比头一场考试舒坦很多,就是总有低声的唉声叹气声,第一场考试还没那么多。
沈知砚只当成是助眠音乐,白噪音。
第二日,沈知砚检查完题目就无所事事坐在号舍里,开始在脑海里回忆复习下一场的内容。
下午,沈知砚没憋住,还是出了大恭……
临交卷前,考官发出命令,命各位考生在卷子最后默写前一场考试的第一篇四书文的束股部分。
这是今年新增的缮卷条规。
为了慎重取士,防止枪代之弊,考官在第二场考试会让考生随机默写前一场考试的一部分诗文。
要是字数出入在十个字以上,就会被认为有作弊的嫌疑。
默写完文章交完卷子,沈知砚逃跑似的飞奔出了号舍。
这次考完不像头一场那么难受,沈知砚在贡院大门口等到了张知几才回去。
张知几面上带笑,似乎发挥得不错,但他也没跟沈知砚对算学题答案。
他怕万一答案不一样,自己承受不了这个打击,还会影响最后一场考试。
两人心里记挂着生病的杜仲,一路快步回了院子。
回了院子却并没有看到杜仲的影子,牛大力也不在。
“安常呢?怎么回事?去医馆了吗?”张知几疾声问自己的书童大吉。
沈知砚面上也浮现出担心之色,莫不是病情加重了?按理现在杜仲应该在屋里好好养病才对。
“杜公子躺了两天,今日能下床了。他说自己好得差不多了,不想再待在屋子里发霉,就……就跟牛大力出门玩去了。”大吉说。
沈知砚和张知几有一瞬间的呆滞。
杜仲这画风对吗?
辛辛苦苦准备了三年,好不容易走到乡试,结果倒在了第一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