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孩子,从小受委屈了,是我这个当二叔的没用,当年没能让他们兄妹几个过上好日子。
现在他出息了,撑起这么大一个家业,我这个当二叔的……”
白松粗糙的手掌,紧紧攥住了筷子,骨节泛白。
“我能干什么呢?”
“公司里的核心技术,我不懂;那些大人物、大生意,我插不上手;打打杀杀的事,有彤彤、小成、欢欢,还有汤姆,也轮不到我这个老头子。”
他低下头,声音里满是说不出的落寞与无力。
“我好像……除了给他做几道菜,就什么忙都帮不上了。一点用,都没有。”
后厨的蒸汽氤氲而上,模糊了这个中年男人的脸。
店长张了张嘴,想宽慰几句,却又不知从何说起。
他不知道的是,就在几天前那个昏暗的地下停车场。
一个纹着毒蛇纹身的男人,正是用“你劳苦功高,却连财团x的核心都碰不到”这句话,像一根毒刺,狠狠扎进了白松心里最柔软、也最自卑的那块地方。
一边是恩重如山、拿他当亲爹一样的侄子。
一边是那句日夜啃噬着他的“你其实,一点都不重要”。
白松默默地重新拿起筷子,把一盘快凉了的荔枝肉,一口一口,吃得干干净净。
有些抉择,他至今没能想明白。
而远在财团x顶层的那间办公室里,白墨同样望着窗外,久久没有说话。
叔侄二人之间那根看不见的裂痕,正悄无声息地,一点点扩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