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厨的门帘一掀,大哥白竹系着围裙走了出来,身后跟着温柔的大嫂陈琳。
白竹是这家馆子的主厨,一手地道的闽菜,在整条唐人街都小有名气。
只是此刻,这位大厨的眼底,挂着两团掩不住的青黑。
“来,我搬。”白竹挽起袖子就要上前。
“哥你歇着!”白松一把拦住他,不由分说把人往门口推。
“昨晚客人爆满,你跟嫂子忙活到后半夜才合眼,今早天不亮又起来收拾店面,身子骨还要不要了?
卸货这点粗活,交给我就行。”
他拍着胸脯。
“这一大家子、整家馆子,可都指着你这手厨艺赚钱呢,你可不能累垮了。”
白竹被他逗笑了,也不坚持,就靠在门边,看着弟弟一趟趟地往店里搬货,眼里满是兄长的温和。
“累点算什么。”白竹接过一筐青菜,淡淡笑道,“多挣点,好给你攒着娶媳妇啊。”
白松搬货的动作一僵,脸“唰”地红了。
“哥……”
“街尾那家古董店的闺女,不是跟你处了挺久了嘛。”
白竹乐呵呵地拆他的台,“虽说在美利坚,不兴咱们祖宗那套聘礼,可成了家,总不能还让人家姑娘跟着你租房子住吧?
总得有个自己的窝。这钱,哥替你出。”
“不用不用!”
白松把头摇得像拨浪鼓,憋了半天,认真道:“哥,这些年要不是你带着我,我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。
你的大恩,我这辈子都记着,以后一定好好报答你跟嫂子!”
“一家人,说什么两家话。”白竹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搬着搬着,白松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