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呜——呜——!”
远处,警笛声由远及近,红蓝交错的光已经映上了街角。
蒙面男人的耳麦里,传来一道冰冷的指令。
“撤退。立刻。”
铁臂男人面无表情地低下头,看了一眼死死抱住自己手臂、阻碍他去抓白松的白竹。
他抬起另一只手,扶住白竹的头颅,轻轻一拧。
“咔嚓。”
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骨裂声,在嘈杂的唐人街,显得格外清晰。
白竹那双还死死睁着、写满牵挂的眼睛,永远地,失去了光。
铁臂男人抽回手臂,转身,几个起落,便消失在了混乱的巷弄深处,仿佛从未来过。
“哥——!!!”
白松终于发出了声音。
他手脚并用地爬过去,把断了气的大哥搂进怀里,疯了一样摇晃,一遍遍喊着“哥你醒醒”“哥你别吓我”。
可怀里的人,再也不会应他一声了。
那一天,唐人街的天,塌了。
几天之后,公墓。
寒风萧瑟,吹得两行白幡猎猎作响。
两块崭新的墓碑并排而立,照片上,白竹和陈琳笑得温和。
白松一身黑衣,腰间系着孝,领着四个孩子,站在墓碑前。
十二岁的白墨,抿着唇,小脸苍白,却倔强地没有让眼泪掉下来。
八岁的白彤似懂非懂,红着眼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