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岁的白成被牵着,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只是被气氛吓得直哭。
最小的白欢,尚在襁褓,被白松紧紧抱在另一只臂弯里,睡得无知无觉。
“哥,嫂子,入土为安。”
白松的嗓子早就哭哑了。他领着四个孩子,对着墓碑,深深鞠了三个躬。
然后,他缓缓跪了下去。
“哥,你放心地走。”
“你的孩子,就是我的孩子。”
白松一字一句,对着墓碑起誓,声音不大,却重若千钧。
“我白松今天把话撂在这儿。
这辈子,我不结婚,不成家,我一个人,把这四个孩子,拉扯成人。”
“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,就绝不会让他们受半分委屈。
我就是饿死自己,也得让小墨、小彤、小成、欢儿,吃上一口热乎的。”
“我要是做不到,就让我下去,亲自给你赔罪。”
说完,他抱着襁褓里的白欢,朝着那两块墓碑,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,额头磕出了血,也浑然不觉。
“哥啊——!”
这个三十多出头的汉子,终于再也撑不住,双膝跪在冰冷的墓地里,抱着大哥的女儿,放声痛哭,声嘶力竭。
四个孩子围着他,哭声一片。
那一天,白松把自己的爱情、自己的人生、自己的后半辈子,连同街尾古董店那个姑娘,一起,埋进了这座公墓。
闽菜馆里。
白墨低下头,看着碗里那碗泡得有些坨了的猪脚面线,沉默了片刻,忽然拿起筷子,低下头,一口一口,快速地往嘴里扒。
他吃得很快,很干净,连汤都喝了个精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