托尼·斯塔克盯着主控屏幕上那片紊乱的数据,脸上的错愕只维持了半秒,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。
“等等,让我捋一捋。”
他端着酒杯,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,“贾维斯,你一个人工智能,难不成,还能感冒?”
“先生,我无法解释当前的状态。”贾维斯的电子音依旧困惑,“我的核心程序,正在脱离硬件。”
脱离硬件?
托尼刚要嗤笑,下一刻,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。
只见那台连接着几十套战甲、由反应炉记忆体供能的中央智能主机上,骤然分离出一连串细密的金色光粒子。
那些粒子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牵引,源源不断地涌出,在托尼眼前盘旋、汇聚,从模糊到清晰,最终凝结成了一个人。
那是一位上了年纪的老绅士,穿着一丝不苟的深色管家礼服,头发花白,背脊却挺得笔直,眉眼间透着英伦管家特有的沉稳与温和。
那张脸,托尼只在父亲霍华德留下的旧照片与影像里见过。
埃德温·贾维斯。
斯塔克家的老管家,也是父亲为这个人工智能命名时,所用的那个名字。
“哐当!!”
托尼端着饮料的杯子,从指间滑落,摔在地板上,酒液与碎玻璃溅了一地,他却浑然未觉。
他怔怔地望着眼前那个由金色粒子凝成、无比真实的老人,喉咙发紧,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那个名字。
“贾维斯……?”
那位老管家缓缓抬起头,温和的目光落在托尼脸上,将他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了一遍,像在看一个多年未见、忽然长高了的孩子。
他的眼神柔和下来,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恍惚与慈爱。
“你长大了。”贾维斯轻声说。
你长大了。
这四个字像一根针,猝不及防地扎进托尼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