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...大人说得太响,耳朵自己听见了。”
一名族老沉下脸。
“承山拿命换来的东西,你们拿去供时生读书,却让他的亲生儿女挨饿?”
另一人道:“此事若传出去,顾氏还要不要脸面?”
顾大山握了握拳头,证据已经摆在桌上,再争只是让人看笑话。
他原想着给顾凡几斗糙米,把事情压下去。可看顾长河的脸色,显然没这么容易。
顾长河看向顾凡。
“证据已明,你要如何分?”
顾凡知道事情发展到这里,不管是族长还是族老,明显已经偏向了他。
“顾家名下水田、旱地共八亩。四亩归我,三两烧埋银和一石恤粮全部返还。祖屋我不争,只取我爹娘留下的农具、被褥和锅碗。”
顾大山猛地站起。
“不可能!”
方氏也顾不得宗祠规矩,尖声道:“四亩田?你怎么不去抢!家里的田都是祖上传下来的,哪一寸是你的?”
顾凡抬眼。
“祖父原有三亩薄田,我爹十岁下地,二十岁去码头做工。后来添的五亩田,有四亩是他一文一文攒出来的。”
“他替全家服河工命都丢了,如今我只要四亩,多吗?”
方氏胸口起伏,田是顾家的根,一亩中田少说也值六两银子,四亩便是剜她的肉。
顾大山咬死了话头。
“田不能分,你既不愿留在家里,那便净身出去!”
祠堂内静了一瞬。
顾凡垂下眼,轻轻掖了掖妹妹襁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