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顾凡愿意低价卖猪肉,人群顿时热闹了。猪肉少说十六七文一斤,肥肉还要更贵。十三文,只能说已经很便宜。
“凡哥儿,你可别吃亏。”
“没吃亏。”
顾凡道:“刚分家时,族里给了住处,叔婶们也帮过我们。今日这野猪肉,就当做感谢大家的帮助。”
一名妇人立刻道:“给我留五斤!”
“我要三斤肥的!”
“凡哥儿,我家要十斤,骨头也算上!”
顾山林抬手压住声音。
“排好,别抢。凡哥儿肯便宜卖,咱们也不能欺负几个孩子。该多少是多少,谁也不许短秤。”
有人笑道:“山林哥放心,咱们可不是那种占了人家抚恤,还嫌人家吃得多的人。”
“就是,凡哥儿若没分出来,这两头猪怕是连根毛都摸不到。”
“到时候还得听一句,一家人何必分彼此。”
众人笑了起来。
消息很快传到顾家老宅,方氏正在灶房舀粮,听见“两头三百多斤的野猪”,手里的木瓢直接掉进了粮缸。
“你说多少?”
李翠花脸色更难看。
“娘,外头都传开了,顾凡猎了两只野猪,十三文一斤卖给村里人,那个小畜生宁愿便宜外人,也不知道送回来孝敬长辈!”
“断亲文书上写得清楚,人家的肉,凭什么孝敬你?”
院外有人接了一句,李翠花冲出去时,那人已经笑着走远了。
顾大山坐在门槛上,半晌没说话。
两头野猪,少说能卖六七两银子,若没有分家,这些钱全该进公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