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烟顺势靠进他怀里,抬起双臂,清澈的眼睛里满是依赖。
“夫君,阿烟走不动了。”
顾凡僵在原地,四周的笑声顿时更响。
他两世为人,连女子的手都没有认真牵过,如今当着半个村子的人,被一个姑娘张开双臂索要抱抱,沉稳了两辈子的心境出现了裂缝。
偏偏阿烟还仰着脸,软软地催促道:“夫君,抱抱。”
顾凡咬了咬牙,弯腰把她打横抱起。抱着阿烟回到茅草屋时,顾初正蹲在灶前清点米缸。
他伸手往缸底一摸,只抓起薄薄一层糙米,圆眼里顿时多了几分忧愁。
“哥,工地十几个人每日吃两顿,家里的粮已经见底了,油盐也没剩多少。”
顾凡把阿烟放到炕边,低头扫过快要空掉的米缸,心里很快算出用量。
盖房不是一两日的事,既然答应包饭,便不能让做工的人饿着肚子。
昨日猎到的山鹿正好卖掉,再补一批粮食、肉和调料回来。
“我去镇上一趟。”
顾凡话音刚落,衣袖便被阿烟攥住。
她才刚坐稳,听见他要走,又扶着炕沿站起来,柔柔道:“阿烟也去。”
“你腿上有伤。”
“阿烟坐车,不走路。”
“镇上人多。”
“阿烟跟着夫君,不乱跑。”
顾凡揉了揉眉心,试图从她手里抽回衣袖,阿烟却顺势改为牵住他的手,十指握得严实。
顾初把最后一点糙米倒进木盆,抬头认真道:“哥,你就带大嫂去吧,她留在家里,心也跟着你跑了。”
顾凡斜睨了他一眼,顾初立刻低下头淘米,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说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