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昔日寒苦皆成往事,如今顾家既蒙圣恩封爵,有我在一天,便绝不会再让家中弟妹再受委屈,过往坎坷,全当给二弟磨砺心性罢了。”
宋修远站稳身子,拿袖口拭了拭眼角,连连颔首:
“伯爷仁厚,令弟有此傲骨,顾家门楣何愁不光大。”
此时学堂之内,气氛僵滞如水。
赵成瘫在椅上,汗水顺着脖颈浸湿了锦缎中衣,他咬着后槽牙,攥着折扇的手青筋暴起。
“离经叛道……全是一派胡言……”赵成嘴唇翕动,还是不甘心,
“夫子平昔最重规矩礼法,这般粗鄙的市井言辞,岂能算作经义策论?!”
讲台前,老夫子的戒尺,再次垂落。
“啪”!
学堂内的窃窃私语戛然而止。
老夫子挽起衣袖,提起案头的狼毫笔,没有半分迟疑,手腕下压,记录顾初此番的策论。
未几!
老夫子声如洪钟:“乙字号学堂今日策论,顾初当为甲等第一!”
赵成身子一震,失声道:“夫子!他满口道尽粗粮陋巷,无半句提及先贤礼法,何以能定甲等第一?学生不服!”
老夫子霍然起身,目光严厉:“你不服?你那些辞藻华美,句句高谈,字字粉饰!”
“天下百姓若无粮裹腹,何来礼义廉耻?顾初年方八岁,深知稼穑艰难,
洞明治乱兴亡之本,字字泣血,句句切中时弊!依老夫看,
尔等那些不知民间疾苦的锦绣,不及他策论中的半个字!”
满堂学子尽皆垂下头颅,面皮臊得通红,无一人敢再出声辩驳。
赵成喉头翻滚,颓然脱力,再无一点心气。
老夫子唤过书童,指着宣纸吩咐:“将今日老夫记录的顾初之言,原原本本抄录三份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