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富贵连连点头,在契约上按了手印签下大名。
两人把细务勘定清楚,李富贵领着账房,喜滋滋地回城调集马车。
……
暮色四合,山林里刮起凉风。
青石伯府的东厢房,烛火在青瓷灯座里跳跃。
屋门被轻轻推开,阿烟端着一个朱漆托盘步入内室,一支银簪子挽着发髻,身着藕荷色棉裙,身段婀娜。
“夫君,夜深露重,吃碗汤面歇歇脚吧。”
阿烟软着嗓音,端着面碗搁在书案,整个人靠上顾凡,双手搭在顾凡肩头,轻轻按揉。
顾凡拉过她的柔荑,自案下取出青瓷小壶,倒了半盅新出的烈酒递给她。
“尝尝看,这是酒坊今日刚出的。”
阿烟眨了眨眼眸,依言端起酒盅,樱唇微张抿了一口。
酒液入喉,白皙娇嫩的脸颊,迅速泛上红晕,端的熟透了,杏眸里异彩连连。
“好烈的性子……”
阿烟捂着心口,整个人躺进顾凡怀里,吐气如兰:“夫君,塞外冬日风雪如刀,将士们守夜时寒气入骨。”
“每年都有不少兵卒,活活冻烂手脚,甚至丢了性命。
若是饮上一两这等烈酒,浑身血气翻涌开,西北大营冬日的冻馁之厄,有救了呢!”
话音未落,阿烟掏出一枚狼头纹样的青铜密印,仰着绝美的娇靥,软声商量:
“夫君,阿烟让暗一传信,调集西北军的暗路驼队走私此酒,每月运个千八百坛出关,可好?”
顾凡握住她的手,轻轻摇了摇头。
“不可。”
顾凡抚过她耳畔的碎发,温声解释:“走私动静太大,边关关卡盘查严密。”